在这个脸比才华更重要的时代,若长得不好处处都可能被人耻笑

在这个脸比才华更重要的时代,若长得不好处处都可能被人耻笑

凯发报导:

原标题:在这个脸比才华更重要的时代,若长得不好处处都可能被人耻笑

总序:

盖诗有六义焉,其二曰赋。杨雄曰:“诗人之赋丽以则。”班固曰:“赋者,古诗之流也。”先王采焉,以观土风。见“绿竹猗猗”,则知卫地淇澳之产;见“在其版屋”,则知秦野西戎之宅。故能居然而辨八方。然相如赋《上林》而引“卢橘夏熟”,杨雄赋《甘泉》而陈“玉树青葱”……

——《三都赋》

“洛阳纸贵”的故事妇孺皆知,造成这一现象的作品《三都赋》也让许多人赞不绝口,甚至,对这一作品的作者左思敬佩至极。但是,人们却不知道,左思其实是一个可怜人。因为,左思面貌丑陋,却生在一个对容貌重视超过才华的时代,使得他远扬的名声和凄惨的处境形成了强烈的对比。

由此看来,左思确实有些生不逢时。

其实,历史上最先确定审美标准的是孔圣人。

在那个时代,“德行”、“言语”、“政事”、“文学”,都是孔子考察弟子的标准。总结来说,就是:德才兼备。

对道家来说,肤白貌美,不食人间烟火,是所有道家人的梦中女神。而在两汉时期,对人才的挖掘基本上都是“察举”和“征辟”。在《后汉书》中,可以找到很多名留青史的人物,仔细考察便会发现,这些人要么精通儒家经典,要么践行儒家经训。

然而,两汉实行的制度,本身就有缺陷。因此,到了西汉之后,这两个招收人才的制度,基本没了什么作用。当时,流传出来的民谣是:“举秀才,不知书;察孝廉,父别居”,很可笑吧!本来是选拔人才的措施,结果,选出来的却是一些歪瓜裂枣。

一直到三国时期,曹操才提出了新的选才政策。这一次的核心是“唯才是举”,而后,曹魏的政治家刘邵在这个基础上,提出了“精神与形貌并重,道德与智慧兼顾”的理论。

由此,就形成了左思时代品评人物的新标准。

在《世说新语》中,我们可以找到很多这样的词语:“好仪形、美姿仪、有姿容、容貌整理、有美容、有俊容姿。”甚至,《世说新语》中还记载,魏时的一位名人放言,女子的容貌应凌驾于品德之上。由此可见,那个时代容貌的重要性。

而且,为了适应时代的发展需要,民间也逐渐出现了一套评价美男子的标准:

一是、身材要高挑,大概七尺多的样子最好;

二是、越瘦越好,最好身体羸弱不堪,这样才显得楚楚动人,即林黛玉那样的标准;

三是、皮肤要白,这是由于魏晋时期的人物品评受到了道家影响的缘故。

可以说,在左思那个年代,容貌简直就是一个隐形财富:

首先,容貌可人老婆不用愁;

其次,只要运作好,社会地位,政治权力都不是什么大问题。

由此,在这样的浪潮之下,当时的男人简直都要娘化了。在家洗澡洗得比女人勤快,出门粉底擦得比女人还厚。

然而,在这样的背景下,左思过得简直是生不如死。

《 旧唐书》对于这位文艺偶像外貌的评价,就不是很高:“不修边幅”。“不修边幅”这词,现代也常用,大概就是举止邋遢,比如三个月洗个澡半年剃个胡子什么的。你看,此等形象,同唐朝那些动辄“玉树临风、望之如仙人”的文艺同行比起来,自然要逊色。

其实,《旧唐书》还算客气,《北梦琐言》里的记载就更加的简单粗暴了,直接给了他一个“温钟馗”的称号。钟馗是谁?捉鬼的。你瞧,文艺青年长成这样,还真够吓人。试想,温庭筠若长于当代,即便写出 “小山重叠金明灭,鬓云欲度香腮雪” 这般佳句,恐怕也难红。

明明有着惊人的才华,却偏偏被那些空有一身皮囊的人按在地上摩擦。

《世说新语》中记载了这样一个故事:

当时,有一个美男子叫潘岳。他出门游行的时候,洛阳的妇女简直都要疯了,手拉手的围住他,颇有今天追星一族的狂热。不仅如此,那些上了年纪的老婆婆,也经常将自己的好东西送给他,看看这待遇。而对那些长得丑的文人,哪怕在街上走都会被小孩子投石头。

左思在写完《三都赋》,获得洛阳纸贵的美誉之后,便想学一学潘岳,上街游行一波,想博得人们的赞美。哪知道,理想很丰满,现实很骨感,一群妇女竟然当街向他吐吐沫。不难推测,左思的心灵受到了多大的伤害。

此外,魏晋时期很流行的一个活动,便是“清谈”。这是知识分子通过辩论,探讨人生哲理的活动,类似于今天的辩论。从字面意思上看,“清谈”与“俗事”相对,也就是说这些贵族的知识分子,不谈国事,不谈民生。

讨论的主题主要是以老庄、周易为核心的玄学,讨论的方式大多是口谈。

说到口谈,可以细分为几种方式:

一是、两人一组,一人表达自己的见解,另一人对此提出质疑;

二是、一个人表达自己的见解,另外几人质疑,或者是几人表达自己的见解,一人质疑;

三是、自问自答。当时,宰相谢安滔滔不绝地讲了一万多字,硬生生地说倒了一大片人。

由此,因研究玄学成为名士,而名士必擅清谈,成了当时的一条铁律。

另一方面,擅清谈者必是思维敏捷,口齿伶俐之人。而偏偏左思是一个口讷之人,从这方面来讲,他已经失去了进入名士行列的资格。

所以,不难推测,口讷已经成为了左思进入社会上层的一块绊脚石。

其实,左思的代表作是《咏史》八首,这八首诗明确地展示了左思心目中自己的形象特征:

一是,自命不凡:

他在作品中,将自己的才华和《过秦论》的作者贾谊相比,夸奖自己的政治天赋。在谈到边疆之患时,大力吹嘘自己的军事才能,通篇的意思就是只要派自己前去,任何问题都能迎刃而解。因为,自己是一个不计前嫌,临危受命的人。而且,在夸大自己才华的同时,极力渲染自己的清高。

在作品中,左思不厌其烦地强调自己对权贵的蔑视,对金钱的不屑,对名声的鄙弃。每每将自己比作古时高洁的段干木、鲁仲连等人。此外,他在诗中写道,自己站在高山之巅抖衣,在长河边上洗脚。你细品,高山之巅,诗人的形象是多么高大;长河之边洗脚,诗人的形象是何等飘逸。

不得不说,左思心目中的自己是完美的,也是他最渴望的,更是许多名士所追求的。

二是,抑郁不平:

其实,没有人能面不改色经受左思从小到大所受的羞辱,而左思自然也有脾气。他不仅言辞激烈地批判了腐朽制度对寒门士子的迫害,还为求安慰,找到一些历史上怀才不遇的人物共勉,毕竟,与人分享痛苦可以降低痛苦值。

他在诗中将贵族的奢侈生活和扬雄高雅的生活放在一起讨论,安慰自己只有像扬雄这样的落魄之人,才能够流芳百世;他赞扬出身卑贱的荆轲,抒发自己怀才不遇的愤慨;他描述司马相如、陈平等人做官之前的穷困潦倒,发泄心中的怒火。

由此,不难看出,左思的所有作品都试图表达这样一个故事:

一个才华横溢,学富五车的名士如何被畸形的社会制度所迫害,而这个名士又是多么的高风亮节,顽强不屈。

然而,客观来讲,左思真的夸大了自己。

他在作品中,表明自己是被社会制度所迫害,是由于出身的原因一直没有得到重用,但事实却并非如此。当时的制度确实阻挡了不少寒门子弟,可左思并不在此列。他的妹妹左芬,由于才华横溢被皇帝召去做了妃子,即使左芬再不受宠,左思也是一个皇亲国戚,寻常人不敢给他使绊子。而且,他的父亲虽然不是什么大官,但却经常陪伴皇帝左右,好处自不必多说。因此,左思真的不算一个彻底的寒门。

此外,从整体上来说,并不是寒门士子一定出不了头,贵族子弟一定高高在上。在那个时期,出身卑微的张华同样能够位及人臣,有着贵族背景也不一定会官运亨通,死在政治斗争中的人比比皆是。所以,出身并没有多么重要,关键在于自己。而且,左思自始至终的处境都是貌丑和口讷的锅,这是社会主流审美所决定的,没有人能够改变。

此外,左思在作品中一直强调自己的清高和才华,但他本质上也是一个俗人,同样渴望功名,渴望权力。而且,从事实来看,他很懂得怎样去接近权贵,也很愿意这样做,他加入了浮华贵游集团就是铁证。

那么,他为什么要说谎呢?

笔者认为:这是他的自卑情结在作祟。

可以说,左思是在一片嘲讽与谩骂之中成长起来的。小时候,由于自己的愚笨,琴棋书画样样不行,他的父亲经常打骂他,以他为耻;长大之后,好不容易有了一点名气,却由于自己丑陋的外表,被人嘲笑讥讽。很显然,左思一直不愿意面对自己貌丑和口讷的事实。

然而,尽管他不愿意面对,这两个缺陷给他带来的麻烦却一直缠着他。因为它们,他不被社会接纳;因为它们,他不能进入名士的行列。年复一年,日复一日的挫败感,使他渐渐感到了自卑。正因为如此,他才会在作品中打造一个完美的自己,希望获得精神上的安慰。

纵观整个历史,中国的文人总有一部分人喜欢借用作品夸夸其谈,很不幸左思也是这些人之一。但不可否认的是,如果那个时代不歧视丑陋之人,如果他貌若潘安,也许他很有可能成为作品中完美的自己。

参考资料:

【《晋书·文苑·左思传》、《左棻墓志》、《世说新语·容止》】返回凯发,查看更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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